许修远醒来时,已经到了医院。
他的身体已经吃力到撑不起身,头脑也很重,像是昏睡了很久。
男人侧眸看着眼底乌青的江宛月,努力动了动嘴:“我这次,睡了多久?”
女人久坐发僵的身体动了动:“三天,ICU呆了两天,今天转入普通病房是第三天,中间醒来几次,但你一直没什么意识。”
说完,江宛月上前按下床头的呼叫铃。
几个医护人员很快推入门,她默默退至一边。
“学姐?”
等到检查结束,许修远平躺的视角里依旧没有江宛月的身影。
但病房里两道呼吸声微弱可闻。
许修远又换了叫法试探道:“江宛月?”
“嗯,我在,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他的视角里空白的天花板旁很快出现了江宛月的微微卷发。
许修远胃里的疼痛如同撕裂,整个口腔连着喉咙也是一股子腥甜的血味。7
可他没有说,只是扯开嘴角,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:“就是看着吓人,没什么不舒服的。”
江宛月仰头看了眼头上的点滴,好像要问些什么,但最终她什么也没问,只道:“蒋雨柠来南京了,你想见见吗?”
“她在哪?”
一句话把身上的疼痛都吓得遗忘,许修远抬起头,差点扯到面上的氧气管。
江宛月道了句:“你别急。”
她扶住他的肩,帮忙把病床升了上来:“两天前她就找到南京来了,中间找到过小区来一次,后面保安是把她请出去,现在估计是知道你生病的事了,在附近的医院到处找你。”“你不想见她也不用太担心,这里的病房是特护,她上不来。”
许修远才发现,躺着的这间病房不是什么普通的病房。
细软的沙发、奶油色的餐桌、又大又舒适的病床,俨然是把电视剧里的规格搬了进来。
他半撑起身:“我的事还是麻烦你了,可惜我现在一无所有,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了。”
心里虽说对江宛月的行为有了答案,但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。
许修远现在的模样,面容枯槁,一个光头……能撑着眼球不似其他病人那样凹进去已经算是不错的情况。
轻叹声落在了偌大的病房:“我不想让蒋雨柠见到我,但我还想见见她,可以吗?”
江宛月的速度很快,许修远醒来的下午她就派人送了一部手机过来。
手机里是一段高清的监控画面,里面也像是在医院,但不知道是在哪里。
手机拿到手上没多久,视频里就出现了两个人。
前面驼色毛呢风衣的是江宛月,后面……蒋雨柠穿的十分单薄,里面是长裙,外面是剪裁高定的西装外套。
但她整个人就像失魂般疲劳无措,要不是十年朝夕相伴,许修远真要怀疑江宛月是不是找了个高度相似的人来忽悠他。
蒋雨柠环视四周,嘶哑的声音男人险些听不出:“修远呢?”
“他不想见你,我约你来这也只是希望蒋总不要再纠缠了,不然我真的要报警告你骚扰。”
江宛月找了沙发坐下,身上那份清冷不近人是许修远从未见过。
“算我求你,你们北京公司的招标我可以让给你。”
蒋雨柠低着头仿若乞求。
“修远得了胃癌,我要带他回北京治病,你不把他给我,他会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