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，我收到了那家杭州公司的面试通知。
是视频面试。
整个面试过程出奇顺畅。
我的专业能力和工作经历得到了面试官的肯定。
当天下午，人事就发来了录用通知。
一切，比我预想的要顺利得多。
我去办了离职手续。
和同事们吃了顿散伙饭。
把租住的公寓退掉。
把所有东西打包寄往杭州。
临走前，佳佳请我吃了一顿大餐。
“恭喜你啊，陈静学姐。”
“新人生要开场了，一定会很精彩。”
“愿你在新城市乘风破浪，越走越猛。”
我举杯回敬。
“敬我们，敬未来，敬所有让我们长大的风雨。”
我们对视一笑，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坐上去杭州的高铁时。
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来电。
我看着那串数字，犹豫了一瞬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
那头先是静了一秒，随即传来一个有点沙哑的男声。
“请问，是陈静女士吗？”
声音里带着职业化的客气，又有一点谨慎。
“我是。”
“您好，我是杭城辰越科技人力资源部的李卓，之前您给我们投递过简历，还记得吗？”
我愣了下，下意识直起身。
“记得。”
“是这样，我们初步看了您的资料，觉得您经历和我们财务管理岗的要求挺匹配，想约您这两天做个线上初面，不知道您时间方便吗？”
我以为是别家公司的电话，还以为是推销，没想到竟然是我昨晚刚投的那家公司。
心里莫名一松。
“方便，我这几天时间都比较自由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李卓语速放缓下来，态度也跟着轻松一些，“那这样，明天上午十点，您看可以吗？我们用视频会议软件，到时候我这边会先做一个HR面试，后续如果通过的话，再安排您和部门负责人聊聊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一会儿发一封邮件，把具体面试流程和会议链接给您。”
“好的。”
挂断电话，车厢里依旧是高铁平稳前行的低鸣，我靠在座椅上，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。
前脚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感情，后脚就要去另一座城市开始新工作。
生活好像一只被人用力拧了一下的陀螺，被迫转了个方向，却也因此转得更快。
对面座位上，一个中年男人正戴着耳机看剧，屏幕上男女主在雨里拥吻。
我收回视线，低头打开邮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