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仲渊心中苦涩，他并不知道程华芳具体的想法。
自己无法和程华芳离婚，程华芳对他生气也是正常，毕竟这个世界除了魏泽，估计没有人比她憎恶自己。
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规定要折磨她和自己多久。
程华芳闻言，手掌在膝头攥成拳，脸色阴沉。
“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离开？”
魏仲渊偏过头没说话，也不再看她。
原来心心念念的人，近在咫尺，魏仲渊这才发现，现在的他却实在是害怕了。
上一世他可以为了自己微不足道的爱去撞个头破血流，但这一世，他只想好好活着。
“和你呆在一起，我会死的。”
程华芳皱眉，魏仲渊的“死”字说得沉重非常，让人莫名的不安。
“别说胡话。”
两个人的气氛又陷入沉默，魏仲渊不知道自己还能跟程华芳说些什么。
除了曾经无休止的解释，和乞求程华芳能不再误解他外，这一刻，魏仲渊才惊觉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。
他对程华芳，连怨怼一句，都觉得没有意义。
火车的颠簸让疲惫的魏仲渊昏昏沉沉，他的头有些疼，就偏过了身子将头靠在冰冷的铁杆上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程华芳坐在魏仲渊的身边，目光不忍，眸光掠过一丝深沉的悔意。
好歹魏仲渊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。
程华芳看向窗外萧瑟的夜景，风雨欲来。
她只能宽慰自己，过几日魏仲渊还是会回到正常。
……
不知道睡了多久，魏仲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家。家中程设并没有改变，魏仲渊揉了揉眼睛。
他记得，自己已经把这个地魏卖给魏泽他们一家人了。
“醒了？”
声音冷清，魏仲渊打了个激灵，他沉沉闷闷“嗯”了一声，准备起来像往常一样把饭做好。
刚起身来到院子里，却闻见了一股糊香味。
“我把早饭做好了，洗漱完就来吃吧。”
程华芳穿着一身简单的衣裙，身上却溅了点点油星，她伸手将装着鸡蛋和馒头的碗放在了院子里的木桌子上。
看得魏仲渊愣神不解。
“这是你做的？”
“试试味道怎么样。”
没有理会魏仲渊的询问，程华芳一改冷漠地招呼魏仲渊来吃饭，她的动作有些青涩，似乎是第一次做饭。
魏仲渊尴尬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一时之间，倒是呆滞住了。
鼻尖的糊味告诉魏仲渊这个鸡蛋并没有那么美味，刹那的错乱感一闪而过，魏仲渊稳了稳心神，还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拿起筷子，小心翼翼地从碗里扒拉了出一片黑焦的鸡蛋，放在自己的口里。
苦味和鸡蛋的腥互相交织在魏仲渊的舌尖，他原本想皱眉，可程华芳却目光深切地看着自己。
“怎么样，好吃吗？”
还不等魏仲渊沉吟一声答话。
院门外却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“咚咚咚”的敲门。
“华芳姐！我听姐姐说他回来了，他还好吗？我想见见他。”
那声音让魏仲渊瞬间垂下了眼帘，头疼非常，不由将手里的筷子重重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