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有感应,在诵经的许之鸢突然就侧过头来看向了他。
目光落在白烨身上的时候,她瞳孔微震,随后又不动声色的起身离开了佛堂。
一别十年,许之鸢的样子一点都没变,既和十年前一样,也和上辈子的十年前一样。
她好像不会老。
许之鸢站在他身前,很久才开口:“好久不见,白烨。”
白烨往前走了两步,却被陆时欢拉住了手:“白烨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许之鸢之后侧头看了陆时欢一眼:“怎么了?”
白烨低头看着陆时欢攥着他衣袖的手都在颤,她在害怕什么?
害怕他这一次见了许之鸢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吗?
他轻轻拍了拍陆时欢的手:“放心吧。”
陆时欢看了看他,反复挣扎过后才松开了他的手,垂在两侧之后又攥成拳,最后转身离开给他们两个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。
白烨看着陆时欢离开的背影,垂下眸笑了笑才看向许之鸢:“你给我的那些东西,我已经放在那座亭子那了。”
许之鸢蹙眉:“为什么不收着。”
他现在其实还是很难看着她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:“许之鸢大师,当断则断,这些曾经都是你教过我的。”
“现在为什么要用那些东西提醒我,我们曾经的那些点点滴滴?”
许之鸢沉默了一会:“我只是想知道,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彻底放下了。”
白烨看着自己手腕上当初陆时欢送给自己的平安扣,和回想起这十年陆时欢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:“是。”“除了偶尔会时不时的想起从前的事情之外,对我已经不会有影响了。”
许之鸢眼里伤过一丝痛苦:“当初你死在那次雪崩,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白烨看着她,回想起那时许之鸢对自己的不在意:“许之鸢大师那时和魏宥泽在一起,哪还想要知道我的事?”
“我死了,不是正和你的意吗?或者,就算我告诉你了,你能怎么样?”
许之鸢被他的话完全噎住,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的话,绝对不会……”
说到这,许之鸢蓦然停住,看向他时的眼神都不像上辈子那么清冷淡漠,悲痛中夹杂着愧疚。
白烨看着她,淡淡开口:“不会什么?”
是不会那么对他,还是不会一直帮着魏宥泽呢?
许之鸢沉默好久,才看着他开口:“我只是想要把你推远一些,让你看过世界,过更好的生活,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我没有厌恶你的存在。”
白烨已经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了:“我都听到了,你和魏宥泽那一次的对话,你说你遇见我的那天,是罪孽。”
许之鸢有些诧异,薄唇微启:“我……我那话不是说给你听的。”
白烨听的半懂不懂,他紧盯着许之鸢:“什么叫不是说给我听的。”
难不成还是故意说给魏宥泽,为了哄他说出来的吗?
那和直接说给他听又有什么区别?
沉默了瞬,许之鸢才开口:“是说给我自己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