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黛宁从会所出来,浑浑噩噩行走在街上。
眼看着昏暗的天一点点泛起亮光。
她恍惚间想起傅之衍总爱在她耳边嚷嚷,要去海边看一次日出日落。
那时纪黛宁总嫌傅之衍幼稚。
但她忘了,傅之衍是南方人,从小到大都没能见过几次真正的海。
纪黛宁灵光一闪,既然傅之衍这么喜欢大海,干脆两人到时的婚礼就定在海边别墅!
她忍不住开始想象,要是傅之衍知道,肯定会很高兴。
纪黛宁一扫方才阴霾,美艳小脸挂着浅薄笑意往前走。
回到家里,纪黛宁才猛然回想起来,她和傅之衍结婚这么多年,竟然连一张合照都没有。
“夫人,您回来了。”
佣人抱着一堆衣服从楼梯上下来。
站在离纪黛宁不远处的位置弯腰鞠躬。
纪黛宁一眼便注意到她怀中的衣服,显然是男款。
“放下!”
她冷声喝斥。
佣人迷茫眨了眨眼,顺从地将衣服放在沙发上。
“夫人,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些都是先生的衣服,我打算把这些都洗了。”
她瑟缩着脖子,不知道做错了什么。
纪黛宁缓步上前,伸手拿起一件衣服。
这是生日那天晚上傅之衍身上穿的那件。
鼻尖萦绕着淡淡酒气。
“也不知道先生怎么喝这么多酒,衣服上都是酒气,分明先生对酒精过敏。”
站在一侧的佣人大着胆子开口。
却不想纪黛宁脸色霎时变了,她错愕地看着佣人,喃喃道:“你说什么?”
纪黛宁只觉脑袋里嗡鸣声作响。
抓着衣服的手用力攥紧。
“先生,他酒精过敏还。。。。。。喝这么多酒。。。。。。”
佣人不知道那句话说错,小心翼翼地措辞。酒精过敏。。。。。。
纪黛宁分明记得,那天晚上,她让傅之衍喝了整整一瓶洋酒。
她双手止不住地发颤,猩红双眸蓄满泪水。
一整瓶洋酒。
就算不过敏,喝下去也得难受好久。
纪黛宁根本没办法想象那天晚上傅之衍承受着身心双重打击,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“夫,夫人,我先去洗衣服。。。。。。”
佣人伸手抱起那一堆衣服,迈着轻巧脚步试图离开。
“站住!”
纪黛宁上前两步从佣人手中夺过衣服。
心脏痛到几乎要无法呼吸。
喉咙中的酸涩一股一股地涌上来。
她抱着衣服跌坐在地上,整张脸几乎都快埋进去。
呜咽声掺杂着细微的道歉声。
“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”
时至今日,纪黛宁才总算意识到,自己对傅之衍到底有多不了解。
连他酒精过敏这种事,她都一无所知。
莫大的恐慌占据了纪黛宁的心。
她要找到傅之衍!
“先生的东西一件也不许碰!”
纪黛宁的手刚搭上门把,口袋里的手机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。
屏幕闪烁着奶奶两个字。
“奶奶,有什么事吗?”
整个纪家,唯有奶奶和傅之衍关系最好。
说不定,奶奶知道傅之衍到底在哪里。
想到这,纪黛宁嗓音多了几分按捺不住的急促。
纪奶奶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黛宁,你回来一趟,奶奶有事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