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尧有时候是真的不懂，真的怀疑，齐霁脑子里整天都是装的什么东西？
自己难道不够明显吗？
旁人的各种明示暗示调侃祝福难道都是摆设吗？
还是说齐霁就真的没有长那根筋？
但自从认识容奕以后，陆尧才觉——不是的。
他不是没长那根筋，更不是蠢，只不过让他‘开窍’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已。
或者说应该说——他只对自己不开窍！他不愿意对自己开窍！
在齐霁根深蒂固的思维里，他陆尧就是弟弟，亲弟弟。
他可以为了自己拼命，可以为了自己忍饥挨饿，可以对自己好得不能再好。
真悲哀。
陆尧眼底的强烈情绪一闪而过，他坚定的注视着齐霁，“你不让我去，也可以。那，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齐霁见一向固执起来就很任性的陆尧难得的退让，松了一口气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总之你先答应，等你回来我再说是什么。”
齐霁皱了皱眉，“小尧……”
“你放心，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事，也不会是你做不到的事……就这么一点小小要求，难道都不行？”
但是齐霁的敏锐出乎了陆尧的预料。
“小尧，我……”
“齐霁！”陆尧像是要失控一样大吼，脸上是被羞辱似的愤怒神色。
齐霁一怔，他不由得再一次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怀疑和动摇。
每一次，只要他稍微试探，陆尧就总是用很委婉但不容置疑的态度否定了。
这让齐霁松了一口气，也让齐霁安了心。
但是自从出了容奕那件事……他越来越怀疑了。
他甚至怀疑过容奕到底有没有真的推了陆尧，更是怀疑过容奕半夜从基地离开的事情是不是另有隐情……
但现在看陆尧的模样，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。
他和陆尧从小一起长大，陆尧的为人，他应该是比谁都清楚才是啊。
“抱歉，是我失言了。小尧，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，我不想失去你，你懂吧。”
陆尧急喘息了几下，像是气得不轻的样子，好一会才平静下来，“算了，我也不想逼你。
我本来也没有打算真的对你提什么要求，我之所以这么说，只是想让你心里有个牵挂，记得还有人在这儿等你，你就会拼命活着回来——”
齐霁闻言更加觉得惭愧，“对不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。
不说了，你早点回去做准备和休息吧。”
齐霁嗯了一声，拍了拍陆尧肩膀。
陆尧让朝一边，看着他大步朝会议室门口走去的背影。
“齐霁——”
脚步顿住，齐霁回头。
陆尧此时背着光，面容隐在自己的影子里，脸上的表情看的不是很真切。
“等你回来的时候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不是要你答应什么，也不是要求。
就是有话跟你说。”
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齐霁心里升起，他想仔细看看陆尧的神情，但是陆尧已经先一步转过了身。
“你先回去吧，我收拾一下屋子再回去。”
后勤方面也算陆尧的‘管辖工作’，齐霁没有说什么，转过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