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已经是年了。
苏那河镇的清晨是和煦而温柔的。
边陲小镇上,温屿深在傅婉舅妈家的早餐店吃过早点,就要去上班了。
“温医生,这几个包子你带着,昨天给我看了病又没收钱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傅婉舅妈李彩霞递给温屿深一个纸包。
温屿深接过:“嬢嬢,你客气了。”
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,温屿深就去卫生院工作了。
一进卫生院,就被门卫老张喊住:“温医生,有你的信!”
温屿深接过信,道了谢。
他走进办公室,拆开信,神色激动,竟然是郑玉寄来的!
“屿深吾弟,见字如面,我被调到春联山发现你已经回到边防了,知道你好,我就放心了,等我回来,再谋前事。”
这短短的几个字,足以让温屿深悬了好几年的心放下了。
她也还活着,真的太好了!
不觉间,信笺被泪珠浸湿,这样的好消息,值得他喜极而泣!
“砰砰砰”,忽然,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请进!”
进来的是老张:“温医生,我来通知一下,今天下午两点,卫生院有文工团来表演样板戏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……
下午,温屿深忙完了,跟同事一起去了广场看表演。
刚要坐下,就听到有人招呼:“文工团有同事晕倒了,来个医生看一看!”
他的医生同事已经怀孕了,温屿深只能自己去了。
毕竟这里一共也就两个医生。
温屿深去到后台,就看到一个穿着戏服的男孩子躺在两条板凳搭成的“床”上。等他看清楚这人的脸时,更是大吃一惊。
“高奕泽?”
文工团邱团长疑惑:“你们认识?”
温屿深点点头,去看了高奕泽的情况:“他今天吃饭了吗?”
邱团长摇头:“他为了保持身材,每天都吃得少,今天更是没有吃。”
温屿深叹气:“他是低血糖导致的。”
给高奕泽弄了葡萄糖补充营养,他才慢慢缓过来。
高奕泽也没想到,一醒过来,就能看到温屿深!
他比几年前更成熟稳重了,原来在战地的短发也更短了,打理的一丝不苟,看上去有一种清爽的帅气。
“你又救了我。”
“是。”
其实在这里看到高奕泽,温屿深是高兴的,这意味着高奕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。
温屿深向邱团长说:“你们先去表演吧,这里我看着。”
邱团长这才放心去安排演出事宜。
温屿深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离开春联山的?”
高奕泽想了想:“你走了不久我就走了。”
“怎么突然想通了?”温屿深又问他。
高奕泽叹了口气:“程望舒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我,她说如果我不回去,她就死在战场上算了!”
“这明明是我该说的话,却被程望舒说了。”
“她都以死相逼了,我总不能真的把她害死吧!”
温屿深咂舌,这个程望舒,竟然学会了反其道而行之。
走高奕泽的路,让高奕泽无路可走?
就见高奕泽的声音又委屈了起来:“你一定很得意吧,我那养威武的程望舒为了你寻死觅活地逼迫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