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温屿深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还是要去前线的，我们还是会继续分开，你这样不遗余力地追求我，到底图什么？”
程望舒眼神越来越沉：“我图想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。”
“温屿深，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轴！”
温屿深早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不太好听，没有还口。
打开李彩霞送来的饭盒，现在的饺子不像千禧年后那样丰富，只是猪油渣合着菜包的。
六十年代大部分人正是吃糠咽野菜的时候，能有这些吃得已经不错了。
温屿深沾了点醋，夹了一个饺子喂到程望舒面前。
谁知道程望舒把脸往里一侧，一副耍脾气的样子。
“不吃我吃了！”
说着温屿深一口递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“好吃！诶！累了一天了，又香又热的饺子，真好吃！”
程望舒的确也饿了，看到温屿深这样，有气也消了：“哪有你这样对病人的！”
温屿深闻言，才夹起一个饺子，蘸了醋，再次喂到她面前。
她毫不犹豫吃下了：“味道真不错！”
这样一来，二人的关系也算是破冰了。
但温屿深却没有松口答应程望舒什么，程望舒也不再追的急切。
春节来了，整个小镇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。
这里太偏僻了，偏僻得像是被文革忘记了一样。
他甚至有种想一直留在这里的冲动，生怕一回到中原地区，一切就变了。
因为下大雪，程望舒不方便回去，跟组织和家里报备过后，索性就留在这里过年了。
院长还挺喜欢程望舒的，因为她勤快。
自从她伤好了之后，院里有什么事，她都会帮着做。“还得是上过战场的，做事利索！”
院长看着搬着煤炉的程望舒，乐呵呵地跟温屿深说：“这小子不错的，对你也好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可以考虑考虑。”
温屿深替院长拂去了身上的雪花：“你一个院长，怎么总是催我找对象？”
院长见他不耐烦，委屈嘟囔：“我也是为你好！”
和院长相处这些时间，温屿深早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长辈。
连忙安抚：“我知道！我会考虑考虑的！”
……
大年初一，苏那河镇的人们都出来祝贺新年。
程望舒穿着军大衣，跟穿着棉衣的温屿深一同走在大街上。
医生和军人在这个小镇一向被人尊敬，但苏那河镇的人都只认识温屿深。
于是大家都纷纷跟温屿深拜年：“温医生，新年快乐！”
“新年快乐！”温屿深一一回复。
也有人问：“温医生，这是你对象吗？”
温屿深正要否认，就听程望舒说：“是的，新年快乐！”
“不得了，温医生的对象是个军人！模样俊得嘞！跟我们温医生就是般配！”
温屿深就没有反驳和澄清，有这么个女人在身边，确实也还挺有面子的。
人都有虚荣心，自己也虚荣一回吧！
一路走，一路都是欢声笑语，还有人非要给温屿深送烤红薯。
温屿深再三推辞不过，才收下。
转头就递给了程望舒：“剥一下！”
程望舒笑笑，温柔接过：“我就知道你最后还是会接下，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烤红薯！”
“盛情难却，小地方，人情往来是这样的。”温屿深纠正道。